Helen Liang Memorial Secondary School (Shatin)

徵文比賽(中文組別)冠軍

2C 段楚琪 (34)

笑著‧哭著

「風兒，當你出生時，你哭著，身邊的人笑著；你要盡情享受生命！因為，當你離世時，你笑著，身邊的人哭著！你明白嗎？」

奶奶慈祥的語句仍在我心中佔一席位。

「嗯，我明白了。可是，奶奶，為什麼我一定要死？」小時侯的我，不懂得死亡這門深奧的學問。

「你知道嗎；生老病死，是自然界的定律，你不能也沒可能擾亂大自然所定下的『法則』。縱使現今社會不斷進步，人類可以越活越老，可是最後仍不能逃過死亡的結果。」

「嗯……可是，我不想死，也不想奶奶你死！」

我撒嬌似的躺在奶奶那充滿安全感和溫暖的胸膛裡。奶奶溫柔地掃了掃我的頭髮。

「傻孩子呵，當你長大，你要學會自己面對困難，也要學會克服死亡。你不是說明了我剛才的那句話嗎？當你離世時，你笑著。如果你不怕死亡，可以看透一切，那麼你會明白死亡的意義！」

我小小的腦袋轉啊轉，想啊想……

「奶奶，我不明白！」

「你現在不用明白，只要記著就好！終究一天，你會長大的。」

奶奶最後一次的笑容在她留下這段話後，就在我的面前暈倒了。

我記得，當時六歲的我，只以為奶奶是跟我開玩笑。我不斷的叫著奶奶、奶奶……可是她就是睹氣的不起來。我氣憤的叫爸爸他們說，奶奶討厭的不起來跟風兒玩。

當時，只見大人們從驚訝中轉為悲傷。我看著，聽著，希望奶奶再叫一聲風兒，那怕是為了罵我把衣服亂掉。

後來，我聽爸爸說，奶奶不會再醒來的。

我知道，那叫死亡。在奶奶死前，我們討論的那個問題。

九年後的我，不再是那個懵懂不知愁的小女孩。很多人說，十五歲是青春的開始。可是，我忘了青春的味道，忘了我只是一個十五歲的青少年。

就快中三開學的我，經歷了很多很多。

體驗過無助、後悔的我，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我。我長大，學會從跌倒中學習成長，學會凡事都能放得開、看得清。

我不再固執，不再糊塗；所以我選擇離開，選擇放手。

「惠，就快中三了，你覺得我轉校真的好嗎？」我問著我的好朋友，也是我的好姐姐 ------ 影惠。

「唉……你，反正快開學了，你還在想這個問題啊！」惠無奈的瞪著我。

。是，我覺得我好像在逃避。我不想逃避……」

「卻沒有勇氣面對！」惠接下我要說的話。

「真是知我者莫惠也，呵呵。」

影惠的表情好像真的敗給我了。

「要面對的你已經面對。逃避的，不是只有你。風，人若沒法忘記過去的失敗和痛苦，便不能活得精彩，一個美好的末來永遠在於你能否忘記過去。」

我明白惠的說話，也知道惠的意思；可是，真的能夠那麼輕易地忘記嗎？

「你的答案永遠是我的明燈。」我感激的看著惠。

坐在圖書館的一角，我們輕聲討論。那裡，永遠是我和惠的避風港。

我們再之沉默，她看她的書；而我，卻掉進回憶的思潮中……

中二是我人生中重要的轉淚點；也是我真正成長的推動力。

故事發生於舊校時，有一個最要好的朋友 ------ 項靈。

我和她認識，到相知，不過是半年的事，我們是朋友也是知己。在那裡，全班的同學都是我的朋友，不過最重要的是她。

我們一起瘋狂，一起傷心；卻在中二的下學期發生了意外。

我們在下學期裏，再沒有說過什麼話。雖然她坐的位置離我很近，卻不過是身在心不在而已。

到底是什麼事情令到我們變成這樣？我忘記了，卻清楚記得，我們沒有吵過，也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，就心裡有數的不再理想睬對方。

一開始，我很難過，我沒體驗過像那時的孤獨。她是我的一切，其他的朋友們都喜歡靈多於我，而我，呵呵……

孤獨、難過、痛恨一次次的侵蝕著我的心。從少看朋友重要過看自己的我，卻體驗了這種椎心痛骨的事情。我痛了、哭了、累了，卻不服在她們面前跌倒。

也許項靈也是不服輸！也許她是真的開心！可我無力猜想。

我思索著我們為什麼會這樣，思索著，從什麼時侯我們出現了距離。

也許，是從她談戀愛的時侯吧！我熟悉她，所以我知道她的性格；她好，對朋友好，她狠，對敵人狠。

我們「吵翻」的時侯，她對所有人都好，卻不包括我。沒有朋友的我，開始無助，開始迷路了；我不認輸，至少不在她們面前。

我找上惠了，她是我小學裏最要好的朋友，也是姐姐。我找她傾談，在她面前哭了，我任性了。我知道，早我兩年出生的影惠會包容我的任性；我有多久沒任性？

久得讓我忘記了。

她指引我，她陪伴我渡過那最痛苦的幾天。

在學校裏，我開始不再重視對她的友情了，她的一舉一動不再左右我的思維了。我變得一視同仁，對所有的朋友我都不再多言語。

而那時，我也和另一個朋友斯雅走得近。我和她一起吃飯，一起傾談。而我，也慢慢的開始結識更多朋友。

我和她依然沒有交集，也沒有交談。我們明白，我們沒有怪對方，只不過驕傲的我們，不屑為對方解釋。

我和惠每個星期都會見面，我告訴她我在學校的一切。她是最佳的聆聽者，也是令人安心的朋友。

我在項靈身上，學會了放開，學會了很多以前我做不到的優點。我開始對自己誠實，我不再逃避自己的缺點。

因為我知道，如果我學不到放手，我會是痛苦的。我看過一本書，書上有一句我最喜歡的：我願意，為我活得開心。

我和靈的關係可以說是終於變回零了，兩條直線不會在有交集的機會。生活不過是一天一天的等待死亡……

而我，也決定了轉校重生。有逃避嗎？也許吧！當累的時侯，也要休息，這樣才可以走更長久的路，不是嗎？

「風！風……」

「啊？！什麼事？」原來惠一直得叫著我。

「你在發呆還是發夢？」

「沒有啦，叫我幹嘛？」

「走吧，圖書館快關了！難道你想在這裡誰嗎？」

「沒有，真是的。走了，一副怨妻相的樣子。」

我們慢慢的從角落裏站起來往借書處的方向走。嘩，會不會人多的有點過份？

我們認命的排在最後，一點兒、一點兒走向前。

「惠，我不知怎麼做，才能令更多人的喜歡我；我是不是好笨呵。」

惠看了看我，低頭笑了一聲，說：「你不用改變自己；夢想你的夢想，到你想到的地方，做你想做的自己吧！因為你只能活一次。」

「做我想做的自己……」我重複著這一句。

「惠，你想做一個怎樣的人？」

「……我不知道，我只做現在的我；不懷念過去，不期待未來，只做現在的我……

但願我也可以，這麼的瀟洒。

「惠，快樂是屬於於那些曾經哭泣、受傷，曾經努力尋找、努力嘗試的人，因為他們懂得感謝那些能夠感動他們的人。我現在，感謝你做我的朋友，感謝你陪我渡過的這些日子。」我感激的抱著影惠。

可是，她卻在這兒說：「好啦，好啦！明就好，不用抱著我。你看，別人都看著我們了！」

我有氣無力的瞪著她，卻不能對她做什麼。

「哈……說笑啦！我也感謝你做我的朋友。」

我們相視而笑，不用言語；只要一個眼神，便知道對方的意思。朋友，不過如此。

我們借好書，走出圖書館。不知怎的，天，好像廣了很多，空氣，也多了味道。

上帝總是公平的，牠為我們關上了這扇窗，卻為我們開了另一扇窗。

奶奶，我還不能參透死亡，不過我成長了；你會看著我長大吧！一步一步的尋求死亡的意義，對不！